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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 费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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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江镇如今可谓是热闹非凡,原本靠近留人江,以水运闻名的镇子一下子处于风口浪尖之上。

一夜之间四家大户惨遭灭门,再加上游离于官府之外的潇湘门连续两任外门总管都死在这镇江镇,这就让原本繁忙又稍显平静的镇子陷入某种风声鹤唳之中。

一时间城门的审查严了三个档次还不止,更是有不少潇湘门人徘徊在镇中,事实上已经于世俗官府等势力形成了一定割裂的仙家宗门,当然也会自己想办法找到挑衅之人。

当然,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就不是挑衅那么简单了。比如亲传弟子王栋,即被昆仑灭了门的王家长子。

“师兄,这几天镇子安稳的很,这线索怕是不太好找啊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啊,镇江官府托人来说了几次了,让咱们别闹出太大动静…”

原本就面色不善的王栋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桌子,面色狰狞地吼道:“你告诉他们,回头我杀他全家,然后让他的人安静等他们无能的调查结果,看他们干不干?”

自觉失言的潇湘门人瞬间垮起脸,连连赔罪,“师兄消消气,消消气,我这就去查,继续去查!”

王栋怒视连滚带爬逃离的同门,目龇欲裂。刚替师门办事回来的他,没等到什么奖赏和优待,反而等到了一个满门被杀的噩耗,这如何能让他不怒?

“待我找到,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与王栋的急怒攻心不同,昆仑此时换了一身衣服,又在眼眶附近涂了些膏药,让他的黑眼圈不是那么明显之后,竟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镇江镇内。

既然确定了王家有人参加过“开园盛事”,又是潇湘门的人,那昆仑的第二个复仇目标也就确定了。

这些天,昆仑藏身镇江镇之中,亲眼目睹潇湘门将镇中闹的鸡犬不宁,地方官府敢怒不敢言,只能一边飞速报告上级,一边尽力稳住局面。

只是压根就没有任何线索的官府,让被灭了门的王栋稍安勿躁,实在毫无说服力。

如此看来,世俗权力和这些所谓的宗门派别,似乎并不能相处的很好。

想来也是,谁愿意让一群不受控制的武装集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呢?

而且这些天,昆仑可没少听抱怨。有来自官府基层兵丁的,抱怨重楼国对待那些宗门态度不够强硬,抱怨他们自己“天降横祸”忙里忙外给那些宗门擦屁股。

自然,也有来自潇湘门人所作所为而得出的情报,有愤慨敌人手段残忍,为王栋抱不平的,有抱怨王栋逼迫太紧,做事太辛苦的,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,但是身份上拒绝不了王栋只能出来磨洋工的。

这让昆仑对人类世界有了进一步的认识,总结起来,就是人心太复杂,他看不懂。

尤其是那些幸灾乐祸的潇湘门人,他们和王栋不是同门么?为何反而是一副暗中叫好的感觉?

昆仑之所以依旧徘徊在镇江,只是因为他在赌,赌那王家后人听说事情之后会亲自来镇江,原因嘛…昆仑不太想去潇湘门惹事。

酒馆,茶坊等地方的刻意打听下,昆仑知道了潇湘门掌门当家肖大力的境界大概是元婴境,这个信息也就足够了。

最开始昆仑是打算杀到潇湘门,复制一次镇江镇灭门惨案的,奈何被“恰巧”睡醒的虚竹给骂了。

“你如今不过是奉天期,满打满算也就人类金丹境到止水境左右,你就敢跑到别人宗门里闹事?”

“你是不是对元婴境没什么概念?是不是对宗门没什么概念?”

“杨素素?她是元婴不错,可你动动你的木头脑袋想一想,要不是毕风伤她在前,你拿她可有一点办法?”

“体内金丹经心如止水凝结过后,已化元婴,只要那一丝魂力尚未消散,你就无法消灭其元婴,人家迟早能重塑肉身。你凭啥觉得你能搞定元婴境?膨胀?”

“宗门,什么叫宗门?那是一个势力集团,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势力集合体。就算一个三流宗门,其内外错综复杂的关系也牵扯颇多,你去人家宗门闹事,全灭口了还好说,如果做不到,等待你的就是人家亲友,利益相关者的无穷追杀,你觉得你扛得住?”

“告诉你,你遇到的毕风,杨素素,甚至青玄,把这些统统给我放下,你以为元婴境是满大街跑的地摊货么?大错特错,元婴在大多数人眼中,那就是一座山,很难翻越的那种。紫萱那样的才是常态!”

“修仙者何止万千,大多数人一辈子的巅峰也不过就是起楼境罢了,连个金丹的边都摸不到,能爬到元婴境的,其人脉和关系网绝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好好想想,何为奉天…说句不好听的,如果你现在出于吞天期,我都懒得管你,随便你折腾。”

昆仑很忧伤,作为国宝,可是很少被人骂的,怎么自从认命成了妖,这待遇一下就降低了好多个档次。

忧伤归忧伤,好赖还是得分。

于是昆仑只有赌,赌那王家子弟会到镇江镇,亲手报仇,为此他还未经乔装在镇中晃悠过几次呢,现在想想风险还蛮大的。

“呼叫虚竹,呼叫虚竹。”

“放。”

昆仑躺在床上,这里是一个比较便宜的小客栈,正好方便他藏身,“不要这么暴躁嘛。你说,我一个炼药壶,炼丹是不是得消耗材料啊?”

“废话。”

“之前在东海国保护区时,虽说也吃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东西,不过其中似乎并没有炼‘地葬’的材料,你能给我解惑不?”

“吾主赤帝身怀通天之能,且胸怀天下!当然不可能随身带个破烂不是?壶内本就另有乾坤,可贮存,可收纳,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那么能吃?”

“……”昆仑摸了下肚子,合着自己的胃还是个储物戒指?

“你也可以这么想,其中有一些吾主当年存下来的东西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“我咋感觉不到?”

“你一个小妖精,尚处于奉天期,心里没数?你能调用的资源只有符合你境界的那么部分罢了。”

“哦,也就是说等我以后牛逼了,就能知道肚子里都有些啥了?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“唔…果然不能去潇湘门,否则多半活不到那时候。”

虚竹不想理他,号称“竹子”的他也会被这胖子气得无语。

“说起来,我一直有个问题。”

“放。”

“潇湘门的悬赏令,为何上头筑基境的碧睛吊眼猿会一分为二?还成了他娘的金丹境?这不是…这不是让人送死么?”
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“搞错了的几率大不?”

“不。”

昆仑在紫萱面前人为地忽略了这个问题,但是并不大表他不在意。这悬赏令是要拿出来面向社会的,为何会有这种巨大的差距和错误?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!

“切,想问题太费脑细胞,我得吃点东西补一补。”昆仑爬起身,穿衣下楼,打算补充(满足)点能量(欲望)。

潇湘门

“师父。”

“进。”肖大力正在闭目眼神,听闻敲门声之后微睁双眼,随意说道。

吱呀声过后,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门人单膝跪地,说道:“师父,我和两位师弟按照惯例去那,只是这次等了许久,也未见东西,只得留下师弟们在那等待,我先一步回来禀报。”

肖大力白发苍苍,面容慈祥,只是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眉头深皱,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待弟子离去之后,房门无风自关,原本盘膝坐在床上的肖大力跳下床来,先是打开强中百宝阁的开关,露出一个紫黑色小瓶,随后将之拿在手中,爱怜地抚摸着。

随后一把解开瓶盖,贪婪地闻着其中冒出的香气。再之后竟然一边擦着口水,一边痛苦万分地将其盖上,放回了原位。

“何方宵小妄图坏我好事?其真不知死字为何?!”肖大力脸上青筋暴起,丝丝紫气如虫般钻行于血管之中,端的有些吓人。

三天之后又三天,镇江镇之前那种肃杀紧张的气氛消散了不少,说到底不是王栋和潇湘门人性子变了,而是…

据说重楼国一品堂的人来了。

习得文物艺,货与帝王家。自古以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一品堂正是重楼国官方机构,招募,培养修行之人的机构。

修仙这事,耗费太大,有人依附于宗门,自然也就有人依附于官府,反过来官府也可以利用这些人制衡民间修士,至于上古传说中守护王家的隐秘门派和高手们,如今已是个不太入流的传说了。

昆仑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,感受着镇中气氛的变化,心中自是有些焦急。

他不是听不进去话分不清好赖的熊猫,眼下直捣潇湘门他都做不到,更别说此时又来了代表重楼国官方的家伙。

可这些天除了知道了那人叫王栋之外,再无半点进展。

如何引诱其孤身见面?如何迅速解决对方?现在又填了一个如何能不被一品堂的人察觉?

一个昆仑的头,有两个熊猫那么大。

不过好在冥冥之中,事情总会有那么些转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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